• 从星期一以来一连四天晚上我都喝了酒。第一个晚上三人组久违地聚了,一起在医科大吃烤鱼。央央来接应我的时候我感觉他变得更帅了,应该是因为新剪的头发。龟老板没怎么变,他很苦恼地告诉我他掉头发。其实我们的心情都不算好。之前央央群发说,我们快出来,我出事了!我立马就知道他和他女朋友又闹了。龟一的心情也不太好,高考分数线划出来了,他开始烦学校的事。那天的我考完狗屎一样的国贸,心情差到在西大门口朝对我鸣喇叭的私家车伸出了中指。那夜我们趁着酒兴说了很多话,关于以后以及眼下各自烦杂的事。跟央央讨论到他感情的时候,只有龟一不出声,对这样的事他从来都只是听。夜里一点多时天下起了雨,央央陪我去上厕所,出来时龟一已经买了单。而后他们陪我去打车。车在小区门口前刹车时我感觉到有点不对,立马给钱走人。后来我已经顶不住了,腿脚有点哆嗦,愣是走到一块草坪上,在两驾车之间趴在草里吐了起来。随后我也不知怎么地就爬上了八楼,开门进屋,反锁,然后潦草地洗了个澡就去睡了。醒来后去翻包,发现有张五十块不见了。

    第二天和歪吸还有朋友们打麻将,胡得我屁滚尿流的,什么杠上花杠上炮海底月自摸和海底月一炮双响都出现了。反正就是胡得一塌糊涂,赢的钱拿去吃宵夜喝酒了。第三天和妹子去吃宵夜,喝了三瓶,吃了好多肉。买了一条短裤,谁知第二天它就三倍积分了。后来妹子来我家住,一晚上都在玩网络桌球,我则趴在床上看万恶的马哲。我疯了!昨天麦芽阿wing她们在学校晚会上有表演,于是我跑去看了。坐三十九路到江南,再转五路车到壮锦槎路口,最后打车进了村,终于去到财经学院的南校区。两个妞跳得太艳了,阿wing又成熟又性感,看完她表演我就只能说她真是能歌又善舞,没有缺陷了!而麦芽压根是扭臀女王+夜店小公主,随便几下就可以比下酒吧里的跳舞女郎。话说她们学校里的老友粉特别好吃,善良大方的屁眼大美女就请我们去吃了,一路上女生们被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络绎不绝的癞蛤蟆吓疯了。郊区中的郊区,啥都有。完了大家打车到市中心,歪吸没能出来,我就和麦芽他们喝到了三点多。不知麦芽她弟最后喝醉了没,反正我是忘了我买的饮料还被别人拎着,跟韦伟送完那个人去网吧我就回家了。韦伟的小电动不是人开的。

    今早起来头痛死了,有四个电话,估摸着是辅导员办公室打来的,催我交检讨书呢吧。谁理你啊。一开电脑,就看到迈克尔杰克逊死了。昔日的流行国王,恋童癖话题人物,哎,就那么一死,所有人又跑去关注他。

    下午又放了一次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和迷失东京。我渐渐又看起了旧片,那让我感觉一切都还有希望。然而一切希望从何而来?每次我一个人坐车从民族大道上一路飞驰下来,我都觉得自己迷茫而摇曳。最近经常一觉醒来感觉有什么已经不在了,我的五十块,我的饮料,我的小项链,今天连迈克尔杰克逊也不在了。

  • 一时兴起听了谢霆锋的老歌,那首游乐场你曾经频繁地唱过,现在听听,仿佛又回到高中的日子。我觉得我老了,总是在避免冲动,总是在计划。我的ipod里找不到真正喜欢的歌。刚才突然把陈珊妮所有的歌又放了一遍,我忘了以前是在哪里听到她现场演唱的花样年华,我没有去搜索,索性把它当作是凭空从记忆里伸出来的一个触角。这些天过得很潦草,不住地犯困,总喜欢逛到市中心去,也许走一趟下来什么都不买。我觉得累。几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一点都不一样了吧。为什么没有多留一些照片?我曾经在和第一个男朋友分手之后,连在上厕所时都在看我和他的合照。现在的我为什么只想买多点衣服,为什么只想吞掉那些课本然后直接毕业拍屁股走人。现在的我也不爱计较,但是我不快乐,因为我懒得去做很多事,原因是我不忍心放我自己一个人痛苦。

    背对着你哭的时候我的脸极丑,眼睛和眉毛都拧在一起了,嘴巴还张得老大漏出很多的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忍不住了。我太久没哭了,哪怕因为吵架,因为不愉快,因为打击甚至因为病痛,那些时候的我几乎是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拽着自己的头发咬着牙爬起来的。我总是处在一阵阵的低潮中,情绪游走在崩溃与振作的一线间。可是那天晚上我哭了,哭得肩膀耸动,连呜咽都没有,像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那种咬着手背哭了似的。我想很多事情,在我不明白的时候,你自然不会明白。可是当我明白了,你也明白了以后,事情还会和原来一样么?你说我忘了很多事,可是有些事偏偏让我记得,偏偏让我那么心痛。以前我会兴奋地想,要是那个人是你就好了;时常我也失落地想,要是那个人是你就好了。后来我绝望地想,要是你从来不曾出现过更好。

    妈妈有了一个对象,第一次见他时他随手塞给我五百块。接触过几次,我和他渐渐熟了,觉得他是个好人。后来我见到他就问他要火龙果,现在我家的冰箱里全都是火龙果,我每天吃两个。眼看我和我妈妈相依为命十多年的日子就要有一个转折了。祝福她吧,这个辛辛苦苦养育了我二十年的女人,在两人从一开始住在十几坪的单身宿舍奋斗到后来搬进一百二十坪的商品房之后,她终于遇到一个开着奔驰并且可以不断不断地买火龙果给我的好心肠叔叔了。

    我在哪看到的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

  • 世界上最难写的两个字是,忍受的忍,相信的信。

  • 你看得到吗?

    “如何才能长高”以及“打麻将怎样才能赢呢”,这些都是我不为人知的卑微。

  • 心情不好的时候难得想到还有一个地方可以供我静坐。穿着拖鞋走上天台,脚踩阴暗里的阶梯,渐渐走到透着远光的门口。仿佛听到门外有人说,哗,真是稀客。地板是巨大的石板,有清晰粗大的缝隙,移步走动脚下便闷闷作响。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气流的声音,呼地一下一阵风从脚底盘起,我猛地吸口气。望向天空,星云渺渺,宇宙尘埃似全部纳入视线中。云层刻不容缓地飘行,有几粒星亮着白光,最终抵不过穿行的云雾,隐匿在其中。我靠在斜的顶台上,抽烟,看着云朵,久了竟然有点晕,于是闭上眼昏昏沉沉听了两首歌。远山,亮着光的楼盘山而聚,湍急的人工河流,大桥的桥身上永远亮着霓虹灯。呼呼的声音听起来不仅只是风声,还更像是城市在夜里沉稳而清晰的呼吸,一辆辆车安全驶过,飞机划过夜空,地王大厦闪着醒目的红光,更远处的邕江和船,还有渺小的我站在某个屋顶。快乐说不上,但至少,我叹口气,一切不是总充斥着不快乐的。现在的我用来消化不快乐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时而昏睡一觉,烦心的事就完全被置之脑后。

    看绯闻少女第二季,里面有一场戏是N和V发生了分歧,N从来不看纯真年代,他只爱看ESPN,而V喜欢阅读和看电影。N说,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共同点,V的回答是,也许你稍微努力一下,你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的。他们都很尴尬,不欢而散。而后一个场景,V提着一袋零食来到N处,说对不起,作为补偿,我买了一堆零食,也许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窝在沙发里看体育节目。N笑着叫她过来,V走过去时发现N正在看着纯真年代。N笑着说,:“它真让人心碎。”V也笑了。看到这里我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勉强不来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爱谁谁去。关键是看你的心,如果它是强大的,如果它有意愿,那么就肯定行。不要说什么爱一个人就不应该改变她,这些都是屁。人的一生中有多少次机会能够为爱改变,而你一生中又能遇到多少个肯为你改变的人?当你要踏出这一步时,你的心告诉你这样是值得的,你是乐意的就好。管它呢!